楚穆当然还在气头上，房间里瓷器破碎的声音据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连平日里最会哄她的宋子琰都被她赶了出来。
“不就是在外过了一夜，公主何须小题大做！”宋子琰愤愤不平。
顾碧成冷笑道：“先帝当年有意与南秦联姻，却被云泽轻一口回绝，我大周灭秦后，公主虽然还是如愿以偿，可那口气到底是记在心里的。如今对公主来说，岂不就是这五年给别人做了嫁衣？依公主的性格怎么会算了？”
宋子琰听之有利，不免又担忧道：“那怎么办？公主摆明了心里有驸马！哼，早知如此，上次直接杀了他算了！”
顾碧成鄙夷笑道：“你还真是没有心思，这些年公主对驸马的事虽是睁眼闭眼，她心里仍是有底线的。”
宋子琰明显有些不耐烦：“哎呀，这不行那不行，到底要怎么做？”
二人正说着，被汝阳公主传入内的侍卫孙劲廷出来了。
顾碧成朝他看一眼，孙劲廷上前行礼道：“顾大人有何吩咐？”
顾碧成朝楚穆的房间看一眼，问：“公主说了什么？”
孙劲廷开口道：“公主吩咐，把驸马爷病重的事传出去。”
顾碧成皱了眉，挥手示意孙劲廷退下。
宋子琰不解：“驸马哪有病重？”
顾碧成沉下脸色：“公主想把那个绿衣女子引出来。”他随后做了个杀人的动作。
宋子琰恍然大悟：“可是，公主为什么不问驸马，何必绕那么大的圈子？”
顾碧成嗤笑：“听说公主在驸马面前什么都没有问，这层纸不捅破，她便觉得和驸马之间有修复的可能。”
“可恶！”宋子琰愤然道，“必不能让孙劲廷找到那个女人！”
“不。”顾碧成拦住宋子琰，笑道，“让他找，你我还要帮那位姑娘和驸马在一起，彻底断了公主的念想！”
宋子琰哈哈笑道：“还是大哥高明！”
言欢端药走过，远远看见顾宋二人在院中有说有笑，她并没在意，径直去了云泽轻的房间。
云泽轻静坐在床榻上，似在想什么事情。
言欢上前服侍他喝药，他忽然抬头问：“昨夜到现在，府上可有来过什么人？”
言欢接过药盏，递了帕子给他，道：“听说薛府三小姐来过。”
云泽轻脸色低沉，楚穆没有扣下薛澄君，足以说明下药之人不是她，若估计不错，薛澄君应该知道是谁下的药。
那么，楚穆也知道！
他掀起被子要下床，言欢忙拦住他：“殿下您不能下床！”
“我有事要问长公主，你让开。”他推她的手臂，却使不出力气。
言欢仍是不让开，咬着唇道：“太医说殿下断过经脉，又误服了那种药，无力的症状会持续一日，所以还是卧床的好。您要问什么，奴婢帮您去问。”
云泽轻蹙眉，难怪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不过他要问的事楚穆不见得会说，更何况要言欢去。
言欢看他不说话，迟疑片刻，终是低声问：“昨夜和殿下在一起的，不是姐姐，是不是？”
云泽轻的手指微微收紧。
言欢叹息：“姐姐若知道了一定很伤心。”——
题外话——
历史上，面首是官衔，有等级的，所以侍卫称顾碧成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