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倾自然不能跟着去晋王府，楚锡静与长华离去多时，芷善才反应过来。
她拉了拉华倾的衣袖道：“可王爷他不是说喜欢小姐的吗？”
华倾回神，清楚瞧见芷善眼底的惋惜与不解，她却不能告诉她，楚锡静想要的东西和她一样，不是一句简单的想要就能要得到的。
他要根基，要势力，这些绝非她一个寄人篱下的没落小姐能给的。
华倾并不觉得失望，成大事者，自当有所取舍。
她取了倚在一侧的雨伞，道：“走吧。”
雨点打在伞面上，沉得令人紧绷了心弦，华倾行得远了又回头看一眼木屋，薛澄君去晋王府了，那就让她好好同楚锡静说话吧。
想来这一世，也就这样一次了。
华倾握着伞骨的手指略微收紧，眼角流过一丝寒光。
…………
马车在主街上突然慢了下来，芷善挑起了车帘望出去，见前面公主府的府兵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华倾不觉蹙眉，远远瞧见有人被从客栈扶出来上了公主府的轿子。
“是驸马。”芷善眼尖正好看见云泽轻的侧脸，她回头看向华倾。
华倾扶着车沿的手蓦然一紧，随即勉强笑道：“驸马不在公主府怎会在这里？”
这五年，楚穆对云泽轻的监视同软禁无异，从未听过驸马还能在外过夜的事。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华倾耳边响起薛汀君的话，她说昨夜见到了驸马，还说长公主并未看见……华倾的脸色微变，她一早上因为想着薛澄君的事完全没把薛汀君当回事。
“快回府！”
华倾紧张咬下唇，昨晚必是发生了什么！
芷善引导车夫从一侧到小巷穿进去，华倾掀起窗帘望出去，公主府的轿子刚起，里头，汝阳公主的声音透着不甘与担忧：“宣太医去府上！”
太医……
华倾的脸色难看至极，师兄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好想去看一看，问一问，可她知道这不可能。
这五年，她知道他过得并不好，却从未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地听到过他的处境。
这五年，她知道楚穆对他的折磨，却不想在听到楚穆言语里的关心时，内心竟是这样嫉妒。
嫉妒她可以名正言顺在他身边，嫉妒她可以天天见到他。
犹记得当年师兄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楚穆时，躲在屏风后的华倾是那样高兴。
又有谁能想到，她最后不是输给了爱情，却是输给了身份与地位。
…………
“小姐，小姐，小姐？”芷善连叫了三声，华倾才回过神来，芷善侧身让开道，“到了。”
华倾二话不说便从马车上跳下来，径直去了薛汀君的汀兰阁。她直接就推门进去了，薛汀君一个猝不及防，几乎是有些慌张地将手中东西藏起来。
看清来人后，薛汀君才松了口气道：“华倾，你干嘛不敲门啊，吓我一跳！”
华倾反手关门，疾步上前脱口便问：“昨夜你在哪里见到驸马的？”
薛汀君一愣，随后笑道：“门口啊。”
“前门还是后门？”
“前门。”
“你穿着我的衣服偷跑出去怎么会在前门？”华倾截断薛汀君想要说的话，“驸马爷也不可能从后门回去！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