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读书网 > 重生空间之医等商女 > 076救治省长夫人(万更)
    吃过饭,萧子腾洗了碗,就窝在沙发上看着叶晨看书。

    叶晨也不管他,自顾自的背着书,这些天,她已经背了三本了。

    铃铃铃——

    叶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叶晨接起来,是许明浩,声音中还颇有几分着急。

    “晨丫头,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这边有个病人情况很紧急,现在一堆专家学者都没办法。你过来看看?”

    叶晨连忙站起身,边走边说:“我现在有时间,人在哪里?”

    “人民医院?好,我马上去。”

    叶晨说着便准备收拾东西出门,刚欲抬脚,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回头,便撞进一双幽深晦暗孤单如狼的眸子里。

    他拉着她的手,沉声问道:“你要去哪?”

    叶晨盯着他扯着她的手,语气放柔:“我有一个紧急的病人要去赶。”

    萧子腾仍不肯放,盯着她,眼神晦涩:“什么时候回来?”

    叶晨哭笑不得,他这是把自己当作小孩子了吗。

    她耐心的说道:“我晚上之前应该赶得回来,你就在家里等我。”

    他仍拉着她的手,表情严肃,唇抿如刀:“我和你一起去。”说着,便要回屋去拿车钥匙。

    叶晨头疼,按许明浩那么焦急的语气,这一次的病人的身份不低。

    萧子腾的身份虽然不是见不得人,如此大喇喇地去见一群政府高级官员···

    她放柔了语气,反握住他的手:“我回来想吃你做的菜,你给我煮菜,好不好?”

    萧子腾看着她,深情的眸子一瞬不动的盯着她,许久,沉声应道:“好,我给你做菜。”

    叶晨得了空,连忙抓起衣服,狂奔着向楼下跑去。

    出门拦了一辆的士,直接开往人民医院。

    临行前,她朝窗口看了一眼,萧子腾站在阳台上盯着她坐的车,看着她的车一点点变小,最后化作一个点,消失不见。

    风吹起他的短发,深邃的眼眸似乎蕴含着一整个幽黑寂寞的宇宙,眼角下,一个殷红的泪痣,妖娆的耀眼。

    铁灰色的衬衣下摆在风中掀起,猎猎招展,直到渐渐淡漠无痕。

    叶晨扭头看了许久,直到看不见了才回过头,将目光投向手上。

    这里,似乎还有他的温度。

    叶晨赶到人民医院的时候,许明浩已经站在门口等了很久了。

    见叶晨过来,连忙迎了过来:“晨丫头,你可来了。快,病人在里面等着呢。”

    同时又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次病的是北省现任省长,也就是那个很快要调往中央的潜力股的夫人,听说已经病了一个星期了,死活都治不好,专家学者什么的来了一茬又一茬,就是不见好···”

    叶晨心下了然,这一次的病人身份可是不可谓不深厚啊。

    许明浩中在她耳边说道:“这一次你就是来试一下,治不治得好都不是重点,主要是要在省长面前混个眼熟,毕竟这一次的病可是这么多专家学者都治不好的···”

    叶晨点点头,快步向内走去。

    许明浩也是整理整理了自己衣衫,西装捋顺,挺胸抬头,微笑挂起来,副省长的派头顿时就出来了。

    病人的病房在六楼,专人贵宾病房。

    叶晨赶去的时候,楼道里面已经堵满了穿着白大褂的人了。

    其中,走廊尽头立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四十余岁模样,墨蓝色西装,头发整齐,五官端正,眉宇之间有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的面前站着的是人民医院的院长,那日他给叶晨安排的工作,叶晨还算记得清楚。

    院长颇有些畏缩的模样,战战兢兢的站着,屏气敛声。

    中年人骂着人,声如洪钟,怒气冲冲:“你们这一群医生都是吃白饭的吗,平时领着国家那么多的工资,一到关键时刻就没辙了,现在连个病人都治不好了!政府养你们有什么用!”

    面前一众白大褂都低着头,鸵鸟一般,恨不得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骂声如雷,打响在落针可闻的空间里,振聋发聩。

    中年人似乎骂累了,指着病房对那些白大褂道:“我再给你们一天时间,你们给我讨论出一个方案,否则,我要你们统统下岗!”

    中年人也是气急了,如此的话都能脱口而出。

    下意识地,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沉了脸,喝道:“我政府里面还有事,中午再过来。要是中午之间还未见起色···”

    最后那一句话未说完,他已拂袖而去,其中威胁意味闻者可见。

    待中年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众白大褂才长舒一口气,抬起了头。

    那院长看着面前一众束手无措的白大褂就是头疼,不耐烦的吼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商量对策,要是省长中午来了还没有个结果,你们就全给我滚去门诊部!”

    众白大褂齐齐打了个寒蝉,又缩着头,不敢说话。

    门诊部,那可是整个医院最累,事情最多,医疗事故也是最多的地方。

    要是出点事,医院可不会担责任,最后还不是那些主治医师背黑锅。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楚老那般国手丹心的。

    院长说完,也是怒冲冲的走了,留下原地一群白大褂大眼对小眼,无声哀叹。

    叶晨皱眉,问许明浩:“具体什么情况。”

    许明浩低声道:“省长夫人,半个月前突然不舒服据说是不能正常排泄,然后送到医院。检查一通之后,说是膀胱炎,吃了一个星期的药,不见好。上个星期又说是什么癌,开了刀,结果什么都没有,直到今天病情还越来越重,只能依靠人工管道排泄。”

    叶晨心下了然。

    许明浩和叶晨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就走了。

    他是跟着正省长过来的,看见省长夫人的状况,也是临时起意才会想到叫叶晨过来。

    现在省长走了,他也不便久留。

    叶晨目送着许明浩离开之后,便看着那堆白大褂的行动。

    已然一个小时过去了,那群白大褂仍未讨论出一星半点有用的东西。

    皆是推卸责任,想独善其身。

    一人刚提出什么方案,其他人便齐声怂恿着那人自己去做,半分没有帮忙的意思。

    分明就是想让那人独抗黑锅。

    还有甚者,已经在讨论怎么样制造表面现象,使病人看起来像是意外死亡,而推卸责任了。

    七嘴八舌,热不可加。

    偏偏没有一个是真心想要将病人治好的。

    叶晨脸上笑容越来越冷,几乎凝固在了嘴角。

    时间就是生命,病人尚在其中旦夕之间,主治医生却尽想着如何推卸责任,制造意外。

    这不异于慢性谋杀!

    其行当谴,其罪当诛!

    叶晨不愿里面的病人因此耽误时间而出现什么意外,终叹口气,上前。

    “我可以进去看一下省长夫人的状况吗?”叶晨微笑着朝着堵在门口的一个医生问道。

    那医生连连被骂了几通,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

    听得叶晨如此问,只当她是哪里乱闯进来的小孩子,他连连摆手道:“小孩子家家的,边谢玩去,别在这里惹人烦。”

    叶晨笑意不减,依旧有礼貌的问道:“我只是想进去看一下病人的状况,请你让开一下好吗?”

    那人心中燥烦,出口便骂了出来:“哪里来的小屁孩,还有没有点家教,叫你走你就走,哪那么多屁话!快滚!”

    其余的白大褂皱眉看了那人一眼,却未言语。

    叶晨嘴角的笑容冷了下去,漆黑的眼中寒芒逼人。

    没家教?

    她微微勾起唇,唇角,冷意萧然,上一个骂她这个词的人怎么了?

    好像是被十车香奈儿砸晕了,不知道躲哪里哭呢。

    又来一个,。

    好,很好!

    叶晨勾起冷笑,缓步上前,看着那人:“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有着多年的脂肪肝,高血脂,还有着胃溃疡吧?”、

    那人一怔,眼睁大,忍不住退了一步,惊恐的问道:“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众白大褂震惊的看着叶晨,双目圆睁。

    叶晨继续上前,嘴角冷意未减:“先生,你现在已经是有妻有子了吧,孩子都上小学了吧。”

    那人退了一步,大着胆子问道:“那,那又如何?”

    叶晨低头垂眸,一缕秀发自额间垂下,掩去眼底一丝冰冷的寒芒:“既然如此,这位先生,你昨晚为何不回家,还要去找别的女人呢?”

    那人浑身一僵,向后挪了一步。贴着墙角,双脚在打着颤。

    叶晨未给那人反应时间:“先生,你里面的衣服已经皱了,而且有着廉价的香水味。若非是烟尘之地的女子,很少有人用这种香水。”

    “还有——”叶晨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的衬衣领子角,上面一个玫红的唇印妖娆欲滴,“先生,您才刚过而立之年,这么早就开始不行了,这可是病!得治!”

    说完,还若有深意的看着那人的双腿之间。

    不行了?

    白大褂们都面色古怪的看着那人的双腿之间,脸上是强忍的笑意。

    那人又羞又赧,目光阴沉如刀,刀刀割向叶晨,阴测测反驳:“谁说我不行了!你个死丫头!你敢污蔑我!”

    叶晨无惧他的目光,悍然迎上,冰冷的笑着:“是我看错了吗?只是若不是先生不行了,那裤子上的白色东西作何解释呢?”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在男子的胯间,的裤子上。

    那人下意识地捂着裤子,使劲的擦着。

    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那人反应过来,死死地盯着叶晨,吐信蛇一般的要将叶晨吞进去,

    他被叶晨耍了!

    众人见男人这反应,也是恍然大悟,古怪的笑着,目光若有若无的向男人的腿间扫过去。

    那人恼羞成怒,死死盯着叶晨,一记巴掌掀起风便要扇过来。

    叶晨举重若轻,轻巧一闪,手中银针寒芒飞快一亮,随即隐没。

    没有人看到,刚刚那一瞬间,叶晨手中的银针便已经在男子的虎口上不轻不重的刺了一下。

    男子躲闪不及,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索性扶住了墙,堪堪稳住。

    下一秒,他便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自己腿间缓缓滑下去。

    寂静的空间里面,嘘嘘的声音清晰可闻。

    难闻的味道散发开,众人忍不住捂起了鼻子。

    那人的脚下,清晰地水渍,已经湿漉漉的裤子上还在滴着水。

    他,当着众人尿裤子了。

    叶晨捂着嘴笑:“先生,这可不是我说的。您说您,这才而立才过,正是身强力壮之时,怎么偏偏患上了这毛病呢···”

    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摇摇头,惋惜的模样。

    男人这番尿裤子,算是坐实了不行的称号。

    众白大褂已经憋得满脸通红了,看着那人和地上的水渍,面色已经不能用古怪二字形容了。

    一个年纪相仿的白大褂拍拍他的肩膀,叹道:“这种事情,哎,真是难为你了。”

    那表情叫一个哀痛同感,遗憾不已,只是忽略掉那忍笑而古怪的面容就更完美了。

    年老的白大褂扯着他的衣角,悄悄的说道:“兄弟,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得了,这毛病。咱们都是同行,别的也不说了,来我这里,我给你半价···”

    那人的脸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叶晨冷笑,对着其他人道:“请问,现在我可以进去看看病人的状况了吗?

    众白大褂齐齐点头,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叶晨便抱着胸,施施然走进了病房。

    病房很大,足足普通病房的两倍大小,里面摆满了各种鲜,郁金香,百合,满天星,几乎是要把店搬过来的感觉。

    豪华的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妇人,双目紧闭,憔悴不堪,眼角有着鱼尾般的皱纹,法令纹很重,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还要大上不少。

    她的身下插着管子,帮助她正常排泄。

    但是根据妇人痛苦的表情看,这个仪器并未起到多大的作用。

    叶晨坐到妇人身边,给妇人把着脉。

    接着翻开妇人的眼睑看了看,查看了舌苔和指甲的颜色,心下了然。

    她动作很轻,没有吵醒熟睡的妇人。

    叶晨推门而出,看着外面一众医生若有若无的焦急目光,并未说话,寻了个桌子,坐下来,写着药方。

    片刻后,方成。

    叶晨准备拿给药方去配药,方欲动。

    刚刚尿裤子的那人阴沉的盯着她,说道:“小屁孩,你知道里面住的是谁吗?那样随随便便还想给她开药,要是出什么事还要我们给你收拾烂摊子。”

    叶晨连一丝余光都未留给那人,直直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那人看的心生怒气,还欲动手,想起刚刚的遭遇却又缩回了手。

    那一张脸真是如调色盘一般变化精彩。

    众白大褂却露出思索的表情,这小姑娘开出的药可信吗?

    若是有效还好,若是有没有效果,岂不是又要将自己搭进去···

    他们却完全没想到,不管叶晨出未出手,中午之前他们未曾想出办法来,照例是死路一条。

    当下,一个年纪略大,身材微胖的老白大褂拦住了叶晨:“可以把你手上的方子拿给我看一下吗?”

    叶晨似笑非笑,斜睨了众人一眼。

    众人不是侧过脸低下头,不理会;就是盯着叶晨,眼里流露出同那厮一样的意思。

    叶晨冷笑勾起。

    她将药方递了过去:“若是诸位有意,尽可以相看。”

    那医生接过了药方,身边顿时就围起了一对白大褂。

    看毕,那些白大褂皆露出不以为然的的神色,撇撇嘴,不屑看着叶晨。

    原来还以为是多厉害的少年神医,想不到竟也是一个脓包。

    叶晨不理会他们,抱胸冷笑道:“诸位看完,可以将方子交还与我了吗?”

    那老医生却不还,只是拎着方子的一角,沉吟:“这方子,若是没治好···”

    叶晨冷笑,斜睨周围众白大褂:“责任我全权承担!”

    掷地有声,霸气外泄。

    那老医生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将药方甩回了叶晨,讽道:“乳臭未干,不自量力!”

    叶晨微笑未变,仿若未闻,轻莲步出。

    沉静如菊,淡雅如风,悲喜不惊,走廊那头吹来一丝风,掀起她的乌发,翩然宛若神妃仙子。

    众白大褂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二十分钟之后,叶晨端着一碗中药上来了。

    药香袅袅熏染,飘洒在地上,她便一路踏碎药香而来。

    众医生看着她的目光不尽相同,讽刺、惋惜、不自量力,不一而足。

    叶晨全然不顾,推门而入。

    妇人已经醒了,睁大眼,呻吟着,痛苦不堪。

    叶晨端了一碗汤药而去,坐到那妇人身边,柔声道:“夫人,喝药吧。”

    那妇人一听见‘药’字就偏了偏头,捂住鼻子。

    叶晨了然,这怕是各种药已经吃烦了,不愿再试了。

    门未关严,门缝里挤着大大小小数十个白大褂的头,窗口也挂满了白大褂们的好奇目光。

    皆是等着看热闹的。

    叶晨不理会那些人的目光,仍柔声劝道:“夫人,喝药吧。”

    那夫人把头又偏了偏,眼睛闭了起来,显然是不愿意再喝。

    叶晨微笑,举着药碗,问道:“夫人一个月前是否有过一场肺炎,咳嗽不止,可是又很快就好了,因此没在意?”

    那妇人一下子睁开了眼,好奇的看着叶晨。

    叶晨继续说道:“夫人是不是自小就经常肺不好,时常咳嗽,经常连绵数月不愈。”

    那妇人看着叶晨,惊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声音因为久未开口有些干涩,里面却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叶晨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继续微笑问道:“夫人是不是今年前做过一次肺部手术。这些天一直感觉胸口闷,想咳又咳不出来?”

    那妇人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拉住叶晨的手,语气急切:“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和那些主治医生说我胸闷,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理我,说我是病多了,自然反应。”

    叶晨微笑,将手中的瓷碗递了过去:“夫人先将这碗药喝了如何?”

    那妇人看着那碗药,挣扎,半晌,终于还是看了看叶晨,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那妇人精神不济,喝过药,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晨接过空碗,微笑着立在一边,等着那妇人的反应。

    她下得药很猛,又是空间里面的药,见效应该很快才对。

    众白大褂的呼吸声都放慢了不少,敛气摒声,目光凝在了妇人那张惨白的脸上。

    病房静的连众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片刻后,那妇人突然直起身,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嗽连连,久久不断。

    接着,那夫人猛翻了个身,表情痛苦,欲呕的模样。

    叶晨递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便盆,放在妇人的面前。

    哇——

    那妇人瞬间就呕吐了出来,死劲得呕着水。

    便盆里面瞬间就装满了浅浅一层的泛着黄的黑水,恶臭不已。

    连门外众白大褂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向后退了几步。

    叶晨像是丝毫不感觉到的样子,走上前去,给夫人拍着背,顺气。

    夫人呕完,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几乎要气短的模样。

    门外一众白大褂顿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叶晨不屑的笑。

    想当出头鸟,抢风头?

    现在把人弄成了这样,看你怎么办。

    叶晨岿然不动,神色未动,细心的替妇人掖好被子。

    妇人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雪,血色全无,胸口起伏,像是断气的模样。

    叶晨静静地站在一边,神色沉静,淡然如风。

    刚刚躺下不到五分钟,那妇人便又咳嗽起来,满面通红,几乎要将肺都咳出来。

    然后,又侧起身,开始剧烈的呕吐起来。

    这一次,呕出来的水更是黑上几分。

    这一番咳完,夫人的脸更是白上几分,单薄如纸。

    门外的白大褂们的表情更加幸灾乐祸了一些。

    叶晨轻轻拍着妇人的背,温柔细致。

    如此几次三番之后,那妇人呕出来的黑水几乎装满了半个脸盆,但也再也没有呕水的欲望了。

    叶晨见时机差不多了,便给那妇人喂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妇人累的不行,无意识的吞了进去,然后又沉沉睡去。

    片刻之后,那妇人突然掀起被子,猛地起身,拔掉身上的管子,起身扶着墙,向着厕所走去。

    叶晨见状,连忙去扶着她。

    她进了厕所,便推开了叶晨的手。

    叶晨便静静站在外面,等着那妇人出来。

    不多时,厕所里面传来水声。

    门外一众白大褂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这是,被治好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有余,妇人才扶着墙虚弱的走了出来,脸上却挂着笑。

    叶晨连忙上前,去搀住那妇人,缓缓的走向床边。

    妇人坐到床上,表情很虚弱,摸着叶晨的手:“小姑娘,这回可真是多亏了。说实话,这是我这半个月来最舒服的一回。这个毛病,真是折腾死人。”

    叶晨微笑,并不露出异样的表情,宠辱不惊。

    妇人看着叶晨如此表情,更是喜欢上一些,拉着叶晨的手问道:“小丫头,你几岁了,在哪里上学,叫什么名字···”

    叶晨一一答了,不卑不亢。

    妇人听说‘叶晨’二字,突然想到什么,思索了起来。

    叶晨也不打断,安静立于一侧。

    妇人突然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叶晨,叶晨,你是不是开了个美容院叫做什么优雅的?我经常到那里做护理呢。听那个店员说,他们有个十几岁的小老板,就是叫做叶晨,对吧?”

    叶晨微笑点头。

    妇人拉着叶晨的手,亲切的说道:“小丫头,既然优雅是你开的店,我就多介绍几个姐妹去,说实话,那个店的美容效果真真是不错呢。要不是这病,我的会员值都已经到了铜牌了。”

    叶晨微笑颔首。

    这妇人倒是个直爽人。

    铜牌,说明她在优雅的不算少啊。

    为了促进营业额,优雅推出了一个顾客等级制度。消费达到十万,可以得到铜牌称号,享受一次金牌药师的护理,并有一个铜牌药师跟踪护理。消费达到五十万,银牌,两次金牌护理,一个银牌药师跟踪护理。消费达到一百万,金牌,金牌药师跟踪护理。

    此政策一出,优雅的消费额提高了百分之十。

    叶晨微笑道:“夫人,既然这样,我们半个月后,优雅连锁一条街剪裁礼的时候,可不能少了您啊。倒是,去的人可是有机会免费享受店里面新提出来针灸疗法呢。”

    妇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摸着自己的脸:“到时候一定去,我这段时间一直病着,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皮肤了。”

    叶晨微笑:“若是您有意,我可以在您康复之后,亲自给您做一次护理。”

    妇人顿时睁大了眼,拉着叶晨紧了紧,惊喜道:“真的?”

    她可是听美容院里面那些小伙计说过了,她们的小老板不仅人长得漂亮,小小年纪便拥有一个偌大的一家日进斗金的美容院,连美容手段都是了得。

    听人说,她曾经在优雅美容院被人砸场子之后出过一次手。

    当下,震惊全场,手段如行云流水。

    当即,护理一做完,那女人就如同变了个人一般,原本斑、痘印、毛孔粗大样样俱全的脸,端时便成肌肤如雪,肤凝鹅荔,吹弹可破。

    而且,至今已一月有余,皮肤还是那般的好。

    能让叶晨护理一次,自己岂不是可以年轻十岁。

    叶晨微笑点头:“您看我像是骗您的样子吗?”

    那妇人便笑逐颜开,拉着叶晨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

    屋内,一派祥和,屋外,却是跌掉一地下巴。

    众白大褂震惊的看着与叶晨说着话的妇人,双目圆睁如牛铃,合不上嘴巴。

    这么多天了,他们可是见识过这个北省最高领导人夫人的脾气了,经常狂躁骂人不说,还闹脾气不肯吃药,对那些护士还好,对他们这些医生,何时有过好脸色看。

    现在,她居然和叶晨有说有笑。

    更让人震惊的是叶晨,他们这么多医生连夜搬出多少个方案,做了多少次ct,拍了多少片子,连手术都做过一次的病人,居然被她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解决了?

    仅仅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这,这,这,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

    这个看起来不到十六岁的小丫头到底是不是妖怪?

    哒哒哒——

    走廊尽头响起了一串急切的脚步声,接着走进一个深黑色西服的身影。

    是院长。

    有人赶着将省长夫人痊愈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喜不自禁,连忙赶过来看看。

    众白大褂顿时给院长让出一条路来,垂首立于两边,恭敬的模样。

    院长走到门口,欲敲门,却不敢进去。

    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将门拉开一个小缝,向里面看了一眼,发现妇人已经拔了管子,正坐在床上看着书。

    表情自然,嘴角甚至扬着笑,看起来确实是好了。

    院长笑眯了眼,看着一众白大褂,和蔼的说道:“是你们谁想出来的办法,我要给你们加工资,三倍!还有最近,后勤采购部,好像差个主任,也可以贤者居之嘛。”

    那院长顿了顿,接着笑道:“这些都还好,主要是医好了省长夫人的病,这可是多大的殊荣,说不定还能得到省长的青睐呢。”

    那院长很高兴,喜不自禁,说了一大串话,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一群白大褂不自然的表情。

    几乎是院长每说上一句,众白大褂的眼神就要热上几分。

    待到院长一番话说话,众白大褂眼里几乎燃起了火。

    然而,却还未有人敢承认。

    院长说完了,笑看着众白大褂:“你们是谁做的,不用不好意思,这是好事。扭扭捏捏可不好···”

    众白大褂面上开始挣扎起来,反正院长也不知道情况,等到木已成舟,里面那个小丫头又能拿自己如何···

    当下,被叶晨一针刺的尿裤子的那人站了出来:“院长,方子是我想出来的。”

    众人一惊,随即眼里冒起了火,目光如刀,甩向那人。

    那人却不为所动,反而轻蔑的笑着。

    众人看的心生怒气,当下又有两人站了出来:“院长,别听他胡说,方案明明是我们两人一起提出来的。”

    “放屁!这方案明明是我们大家一起讨论出来的!”另又出现两人站了出来,道貌岸然道。

    “对,一起提出来的。”顿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白大褂皆反应过来,连连应道。

    虽然有些疑心之前那三人的反应,见众人一起如此一致,院长便还是笑道:“既然如此,就都给你们加三个月的工资,不对,五个月的工资。我一定会在省长面前好好夸夸你们的·····”

    众白大褂的嘴几乎笑到了耳后根。

    然而,他们的笑容下一秒,被一个清越的声音砸破。

    “诸位可真是会见风使舵啊,治病的时候没一个人说话,到了抢功劳的时候,倒是跑的比谁都快,如此功夫,叶某真是自愧不如。”叶晨抱着胸,斜倚在门框,似笑非笑。

    众人的笑几乎僵在了脸上。

    那院长方才没看见叶晨,突然见她出来,迎了上去:“是晨丫头啊,你怎么来了。楚老呢,没和你在一起吗?”

    楚老?

    又是一刀狠狠划破众人的笑。

    楚老是什么人物。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听院长的语气,这小丫头和楚老很熟?

    那关系就大了。

    他们突然有些后悔见利起意,强抢这功劳上身了。

    叶晨笑道:“师傅他不在,我一个人过来的。”

    她将师傅二字咬得很重,在场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众白大褂脸色更白,几乎要站立不稳。

    楚老的徒弟,莫非就是前段时间那个风头正劲的新关门弟子?

    他们惹上大麻烦了。

    叶晨却不欲与院长寒暄,转头看向众白大褂,冷笑:“听说是诸位想出来的方案治好了省长夫人?”

    众白大褂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那被叶晨刺得尿裤子之人眼神一沉,面色坚决:“是我们,又怎么样?”

    叶晨长长哦了一声,斜睨向其他白大褂:“你们呢?也是你们一起研究出来的?”

    众白大褂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挺了挺脖子:“是的,那又怎样?”

    反正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人已经得罪了,再讨好也没用,还不如就这样死扛到底···

    叶晨睫毛垂下,掩去眼中翻滚的寒芒,似笑非笑:“哦?那诸位能说一说这药是什么原理,有哪几味药吗?”

    众白大褂脸白的比身上的白大褂更胜,说不出话来。

    其中一人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道:“我记得,我记得···”

    说着,报了一长串药材名字出来。

    叶晨勾起唇,冷笑:“记性倒是不错,不过你说说这些药是治哪里的?”

    “治、治、治——”那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求助的目光投向其他白大褂。

    那个尿裤子的白大褂站了出来,自信道:“省长夫人患的是排泄不畅之症,这药自然是治肾的,对吗?”

    说完,还得意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叶晨拍起了掌,微笑道:“说的好!”

    那掌声孤单,配上叶晨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打脸!

    众白大褂顿时松了口气,既然叶晨如此说,至少还是说明他们是说对了的。

    他们说对了,就算是叶晨想出来的方案又怎么样。

    功劳只能是他们的。

    众人脸上顿时浮现起笑意,那尿裤子之人还得意的看着叶晨,那眼神分明是说,你能那我怎么样。

    叶晨低头垂眸,一缕秀发垂下,更加显得小脸尖尖,下颚如玉,漆黑的眼神锋利而嚣张,冷笑道:“可是我说你说对了吗?”

    走廊里气氛陡然一紧。

    众人只觉得呼吸都少了一拍。

    没说对是什么意思?

    刚才她分明是说说得好的啊。

    那尿裤子之人顿时跳了出来,指着叶晨的鼻子道:“你说话可要讲点根据,省长夫人患得可是排泄不通,不治肾还能治哪里?”

    叶晨冷笑,两个手指捏着那人的手,轻轻一用力,那人便杀猪般的叫了起来,其声凄厉,众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叶晨用两根手指捻起那人,反手一甩,那人便整个人呈半空飞行的状况,狠狠地,砸到了对面的墙上!

    墙上顿时滑下两条鲜红的,鼻血印。

    叶晨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淡淡道:“下次再用手指着我,我不保证你的手指还会在你的手上。”

    声音很轻澈,在众人耳中不啻于地狱的催命符。

    众人齐齐的向后退了三步有余,表情惊恐。

    叶晨这才缓缓道:“中医有云,藏象一说,人体五官的健康与否都可以通过人的面相看出来的。省长夫人面色蜡黄,眼下有着昏黄的痕迹,眼内有着血丝,舌苔发黄,分明就是肺出了毛病。”

    她踱起步,缓缓的看了众人,眼神凌厉,冷冷道:“五脏中,肺主行水,肺气的宣发肃降作用推动和调节着全身水液的疏布和排泄。外邪犯肺或内伤及肺,使肺失宣降,就会导致肺的行水功能失常,导致,汗、尿液排泄障碍。表现为无汗,小便不利。这些,你们都不知道吗?”

    最后一声陡然拔高,几乎是砸响在整个走廊,每个人的耳里都忍不住回响着如此掷地有声的一句话。

    学了这么多年医,连这都不知道吗?

    众医生低下了头,羞赧盯着自己的脚尖。

    叶晨那一句句质问几乎是利刃一般狠狠插着他们的面上。

    叶晨看着众人如此模样,只觉得一阵阵心酸。

    不为别的,单为中华流传数千年的中医。

    这一句话可谓是中医最基础的理论了,虽然说中医开药并不仅仅依靠如此,但也算是中医中应用最广的几种理论了。

    可是这些从业多年的医生却全然茫然不知。

    这是中医的悲哀,在现代二十一世纪,代表传统文化精髓,药香氤氲人才辈出的中医的悲哀。

    此哀至深,令人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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