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霜,你跟进来。”
如霜看到那么多的血,早就腿打颤了,可是听到小姐这话,立马摆正自已的态度:“好。”
“那我呢?”凤语墨看着叫走人的楚南笙,他也想看看这断掉的手,是怎么被接上去的?
“想来就来。”
一行人进入房间里,楚南笙把白布铺好,再和凤语墨把张老头抬到铺有白布的桌子中,让所有的光亮朝他胳膊照去。
楚南笙简单做了四个口罩,让大家戴起来,再自腰间拿出她绑了好久的小布条。
展开小布条,在众人齐好奇而又诧异的目光下,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都是一些他们没有见过的东西。
老大夫新颖的什么都想问,也就真的问出了声:“这些是什么?”
“金针和羊肠线!”本以为得不到答案的老大夫,居然听到有人回答她,不由内心激动的很。
要知道,这些个人的秘密,那是不会告诉别人的,都是内传的。没有想到一句问话,能得到答案,真是太意外了。
“你真的能把的手接好?”老大夫激动的胡子都在抖动。
楚南笙淡淡的说道:“手接好不难,难就难在,接好手后的他能不能活下来?”
老大夫立马说:“就算是不接他的手,他也活不下来。”
楚南笙目光深沉,脸色严肃:“所以,我们要努力。”
老大夫还想问,看到楚南笙有动作,很适趣的闭了嘴。目光追随着楚南笙的动作,看着她净手,看着她拿起断手,往肩膀上拼去,好似在拼合般。
一旁不出声的凤语墨,看着楚南笙的动作,内心惊骇不已。
断手完全拼合在一起,楚南笙让如霜扶着断手,而后穿针走线,开始了缝合。
老大夫惊的嘴张大的能吞下一颗鸡蛋,双眼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最精彩的部份。
如霜的手不敢有任何的抖动,她怕她一抖动,小姐就会出差错。纵使她害怕,她也不敢乱动,腿打颤也强忍着,嘴紧紧的咬着,试图让自已不要那么害怕。
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看着楚南笙飞针走线,看着原本是流的血,慢慢的不流了。
沉浸于手术中的楚南笙,根本就没有看到凤语墨,满眼中都是对她的惊叹,赞赏,还有好奇和宠溺。
手术完成后,楚南笙双腿都在打颤,猛的一晃动身子,差点摔倒。
幸亏凤语墨眼急手快的扶住了她:“怎么样?”
“没事,站久了头晕。好了,没事了。”楚南笙微晃头站起身,看向如霜,她的嘴唇都咬破了皮,“没事吧?”
因为努力控制自已,而咬破唇的如霜脸色苍白,好似刚才手术的人是她一样:“小姐,我没事。”
“去喝点热水。”楚南笙朝凤语墨看去,后者立马明白,
朝窗外喊着,“火焰火灼,进来。”
火焰如道风一样冲进来,刚好经过腿打颤的如霜身边,如霜被冲进来的他吓了一大跳,往旁偏去。
火焰急忙伸手扶住她,看着她被咬破的红唇,心猛的一跳,好似有人拨动了琴弦般,情不自禁问出声:“没事吧?”
“没事,喝点热水就好。”
火焰把如霜扶着坐好,转身出去,再转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杯茶,直接递给了如霜。
凤语墨瞪大了眼,楚南笙笑笑,拍拍他的手:“不好吗?”
“好好好。”凤语墨急忙去给她端茶倒水,递给楚南笙,后者笑眯眯的望着他,喝起来的茶水都是暖而甜的。
火灼和老大夫一样,背着手,看着躺在床板上还没有醒过来的张老头,看着他被接上的手,惊喜的不得了。
老大夫道:“真是没有想到,断手居然真的能接上?”
火灼幽幽道:“若是这手艺能传到军中去,怕就不会有那么多断手断脚流血而死的士兵了。”
老大夫感慨的很:“果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本是流血必亡的人,居然就这么止好了血!”
火灼又幽幽说道:“若是战场上,每一个人都能止血,我东方国的士兵岂会伤亡的厉害!”
楚南笙朝凤语墨看去,后者神情严肃,无比认真:“南笙,火灼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话。刚才看到你在替他接手时,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若是这东西可以传到军营中去,每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因流血而死了。”
楚南笙犹豫了一下:“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伟大,这些事我懂,并不代表着他们也懂,若是让他们学我,也许弄巧成拙,甚至于会丢掉性命。”
“我明白你的意思,光是你会这门手艺,就不会被人知晓。”凤语墨有他的担心,若是有人知晓楚南笙会这门起死回生的本领,不知多少眼红的人,会来抢夺她。
他想保她的命,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更多人会这个,那样就不会有人死盯着她一个人。
楚南笙自他话里听出了那种意思,微拧的眉,渐渐松开:“你让我好好想想,主要是有许多东西,并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这里是古代,没有现代的那些针钱,还有技术,还有术后,这些都是问题。
现代人学医都是一个很难的事,更何况是在这个没有任何设施的古代,想要动手做一个手术,那是何等的难。
也就是她运气好,让她做成了一个手术。但是,现在张老头还没有醒,术后他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楚南笙把这一问题说给大家听,对掌柜的说道:“不管是谁来看他,都不准任何人靠近他,他现在还很危险。”
掌柜的哪敢
不听,连连点头,好好好好的。
凤语墨却说:“老大夫贵姓?”
老大夫立马回答:“老夫免姓许。”
“许大夫,张老头的手是你接起来的,你就是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有这么一个例子,想着反正止不了他的血,不如试着古书上写的,把手重新接起来,也许就能把他的血止住了。”
凤语墨的话,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怔怔的望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楚南笙却明白他的意思,紧握着他的手,朝他笑道:“正是如此。”
许大夫看看墨世子,再看看楚三小姐,想着这些天听到的传言,心中一暖,笑了:“没问题。”
凤语墨留了三个暗卫来保护张老头,不被任何人打搅,他还要观察他的后期。
楚南笙把术后要注意,可能会发生的事,都和许大夫说了。也说了,自已会再来的。
凤语墨一行人自门前光明正大的离开,门前聚着的人,已离开了。
也许在他们心目中,医馆里每天医人,有的人医不好,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若是每一个人都能治好,岂不是成了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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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