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五年级的学生们迎来了他们的最后一场考试,魔法史。两点钟,五年级学生走进礼堂,在倒扣着的试卷面前坐下来。不少的学生都面露疲色,连一向在上课和考试时精力充沛的拉文克劳们也可以隐隐见到他们眼底淡淡的青色眼圈,而一向专注于仪容姿态的斯莱特林们则一反往常的慢斯条理,尽管他们脸上同样有着疲惫,但却掩不住的神采奕奕,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似乎已经准备好可以随时迎来任何的挑战,而即将到来的事情足以让他们忘记身体的疲惫。
斯莱特林们很快就完成了他们的考试,提前交卷,然后回到地窖中,抓紧时间换上了统一下发的战斗服,在休息室内集中。而其他年级的斯莱特林也早早等在了休息室里。于是当萨瑟伦从他自己的寝室来到地窖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斯莱特林们服装整齐安安静静地在休息室里他们各自的位置上等着他。在寝室里,萨瑟伦封闭了整个霍格沃茨,只留下羽林军们返校的通道——羽林军的胸章就是通过霍格沃茨外层结界的身份标识,而只有从校内离开的这些羽林军可以通过结界对胸章的识别。
“看起来,你们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萨瑟伦满意地点点头,侧过脸对德拉科说道:“德拉科,我想你已经把这次行动的整个计划熟悉得倒背如流了,那么这些人,都暂时归于你的管辖。”
“是。”德拉科定定地看了萨瑟伦好一会儿,直到他微微眯起眼睛,才移开视线,微微垂头应了。
“那就去吧。”萨瑟伦甩下袖子向门口走去,“我不希望在回来之后,发现有任何一个人出现了半点损伤,就是一根毛发也不行。”
“yes,your majesty.”德拉科直到这是萨瑟伦的命令,于是也正式的弯腰对着萨瑟伦的背影行了一礼,等休息室的门重新关上之后才直起身,扫了一眼已经全部站起的斯莱特林们,道:“那么,走吧。”
“是,大人。”斯莱特林们自觉列队。这是一次以羽林军的名义出动的任务,既然如此,那么理所应当采用羽林军的制度,他们应该称呼德拉科为“大人”,而不是学院的“次席”。
另一边,萨瑟伦走出地窖之后,率先来到了校长室。邓布利多离开了之后,麦格虽然成为代理校长,但她还是代理的,并不能搬过来,于是这间校长室就空出来了。虽然不少的学生都不理解为什么麦格并没有入驻校长室,毕竟作为副校长,而且校长不在的现在,她升任为校长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为什么萨瑟伦只是让她代理校长一职,而不是直接任命她为校长?不过,尽管并不理解,但他们并没有提出来,他们只需要相信萨瑟伦就好,萨瑟伦不会做任何对霍格沃茨不利的事情。
来到校长室的萨瑟伦首先做的就是屏蔽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中不属于办公室的魔咒。从伏地魔那边传来的消息,今天他们就会将哈利他们引到神秘事务司里夺得预言球,哈利他们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要离开霍格沃茨,就只会想到借助壁炉这一个方法——萨瑟伦可不认为伏地魔会给哈利核实的机会。而哈利能使用的壁炉也就只有乌姆里奇办公室的壁炉比较近了。萨瑟伦早就在得到消息之后作出了伏击的计划,计划要想顺利进行,就只能利用哈利将食死徒引出来,那么暗地里帮助哈利清理中途障碍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清理了哈利他们离开霍格沃茨的通路、把一切都布置好了之后,萨瑟伦拉上黑色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从校长办公室的壁炉用飞路离开来到了魔法部。事先为了行动的方便、让魔法部无可逃避地接受现实、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魔法部从这次行动中捞到半分好处,萨瑟伦就已经决定了在福吉和魔法部的不少高级官员去开会的这天行动——关于对乌姆里奇的处置问题——伏地魔一定也会从中出力的,为了得到那个预言球。珀西作为部长秘书,时刻掌握着福吉的行踪,也是在得到他确定福吉不在魔法部、魔法部基本已经空了的确认后,他们才从霍格沃茨出发的。
飞扬着斗篷,萨瑟伦出现在魔法部的飞路网管理局。这里是地下六层,距离神秘事务司还有三层楼——神秘事务司在地下九层。刚走出壁炉,就满意地看到飞路网管理员干脆利落地封闭了魔法部和除霍格沃茨和福吉会议地点以外的飞路,仅剩的还被设置为单向飞路。布莱斯带着一部分人已经埋伏在了神秘事务司的圆形大厅里——不需要担心会不会被发现,有银盾徽章对隐身咒的加成,除了使用魔咒,否则是无法觉察的——德拉科则带着最为精英的几人等在这里和萨瑟伦会合。
因为乌姆里奇早就被驱逐出了霍格沃茨,她的办公室就被空了出来。几个羽林军严密监控者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的壁炉,终于他们报告发现了动静:“那个壁炉和布莱克老宅的壁炉连接上了,不过只是通讯。”
“波特在找布莱克?”德拉科皱皱眉,“克利切的任务完成后,波特就该到魔法部来了吧。”
“他来了,到了韦斯莱的办公室。”那个羽林军道,“同行的还有格兰杰、隆巴顿、韦斯莱兄妹、洛夫古德。”
“六个人。波特绝对不会想让别人卷进来的。但愿他还能想到,剩下的一个凤凰社成员,还在霍格沃茨。”萨瑟伦指的是斯内普,他进入羽林军的事情仍旧只有萨瑟伦和邓布利多知道。“你们继续监控飞路,我们走。”说罢,萨瑟伦站起身把放到身后的兜帽拉起来重新盖住大半张脸,领着同样戴上帽子的羽林军们离开。
哈利他们冲进了魔法部。本该热闹的魔法部大厅里竟然空无一人,这让哈利感觉很不安。和同伴们一起进入升降梯后,哈利按下最近处的一个“向下”按钮,升降梯几乎立刻咔哒一下出现在跟前,金色的栅栏从中闯滑到两边,发出震耳的、回荡的铿锵声,他们冲了进去。哈利戳了一下九号按钮,栅栏砰的一声关上了。升降梯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很是刺耳,哈利第一次注意到它吵得人很是烦躁。然而当升降梯停下来时,那个冷漠的女人的声音说道:“神秘事务司。”栅栏打开了,他们走出来进入走廊,这里除了最近处的火把在升降梯搅起的气流中摇曳闪烁之外,什么动静也没有。
哈利转向那扇朴素的黑门。好几个月以来,他一直只是在梦中看到它,现在他终于来到这里了。
“我们走。”他小声说,领着大家顺着走廊向前走去,卢娜跟在他身后,微微张开嘴巴,四下打量着。
“好了,大家听着,”哈利说,在离黑门不到六英尺的地方停了下来,“也许应该留几个人在这里——望风,还有……”
“可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们怎样才能通知你呢?”金妮扬起眉毛问道,“你可能会在很远的地方?”
“我们都跟你去,哈利。”纳威说。
“我们接着走吧。”罗恩坚定地说。
哈利还是不愿意把他们几个都带在身边,可是面对他们的坚定,哈利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他转身对着黑门,走过去,然后门正如在梦中一样,它打开了。他迈过门槛,其他人紧随其后。
他们正站在一间巨大的圆形屋子里。这里所有的东西,包括天花板和地板全部都是黑色的;一些一模一样、没有标记、也没有把手的黑色房门彼此隔开一些距离嵌在四周黑色的墙壁上,一些冒着蓝色火苗的蜡烛点缀在墙上,冷冷的、闪烁着的微弱烛光倒映在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使地板看上去像是有一汪黑水似的。
“请谁把门关上。”哈利嘟哝了一声。
当纳威照他的话办了以后,哈利有些后悔,因为门隔绝了从身后走廊倾泻进来的那道狭长的光束,这个地方变得暗了,以至于在一段时间里他们只能看见墙上摇曳着的蓝色烛火以及它们在地板上映出的可怕倒影。
在哈利的梦里,他始终都是毫不犹豫地走过这问屋子,径直来到正对入口的那扇门前,然后又继续向前走去。可是现在周围有十二扇门。正当他凝视着面前的几扇门,想判定应该进哪一扇时,随着一声轰隆隆的巨响,蜡烛开始向一侧移动。圆形的墙壁旋转起来。
赫敏抓着哈利的胳膊,好像担心地板也会动起来似的,但是地板没有动。几秒钟后,他们周嗣的蓝色火苗随着墙壁的快速旋转模糊成一道道相似的光环。接着,正如开始时一样的突然,隆隆声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哈利的眼睛里闪烁着一道道蓝光;除此以外他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要干什么?”罗恩担心地小声问。
“我猜这是让我们搞不清是从哪个门进来的。”金妮压低了嗓门回答。
哈利马上意识到她说对了:现在让他辨认出口在哪里,比在漆黑的地板上找出一只黑蚂蚁还难;在周围的十二扇门里,任何一扇门都有可能是他们需要穿过的那一扇。
“我们该怎么出去啊?”纳威不安地问。
“现在这个问题不重要,”哈利激动地说,一边眨着眼睛竭力消除眼里的蓝色线条,手里的魔杖抓得更紧了,“在没有找到小天狼星之前,我们不需要出去—— ”
“可千万别大声喊他的名字!”赫敏赶忙说;其实用不着她提醒,哈利凭直觉就明白应该尽量保持安静。
“我们该往哪儿走呢,哈利?”罗恩问。
“我不——”哈利刚一开口,又咽了回去,“在那些梦里,我下了升降梯,走进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来到一间漆黑的屋子里——这就是那一问——接着我又穿过一扇门,进入一间有些……闪闪发光的屋子。我们应该试试几扇门,”他匆匆地说,“见到那个屋子,我就知道该怎么走了。来吧。”
他径直走向正对着自己的那扇门,其他人紧跟在后面。他把左手放在冰凉、光亮的门上,举起魔杖,准备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冲过去,然后他推了推。
这扇门轻轻松松地打开了。
吊灯低悬在金色链子上白天花板上垂下来,经历过第一问屋子的黑暗后,这间方形的屋子显得非常明亮,尽管没有哈利在梦中见到的朦胧、闪烁的微光。屋子里几乎是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另外在屋子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盛着墨绿色液体的玻璃水箱,大得足够让他们在里面游泳;许多白色的东西正慢悠悠地在里面漂来漂去。
“这是什么东西?”罗恩低声说。
“不知道。”哈利说。
“是鱼吗?”金妮轻轻地问。
“阿卡危蛆!”卢娜兴奋地说,“爸爸说魔法部里养着……”
“不对。”赫敏说。她的语气有些古怪。她走到跟前,隔着容器往里看。“是脑子。”
“脑子?”
“是的……他们为什么养这种东西?”
哈利来到她旁边站在水箱前。千真万确,他离得这么近,是不会看错的。它们在绿色液体的深处时隐时现,阴森地闪着光,像是黏糊糊的花椰菜一样的东西。
“大家离开这儿。”哈利说。“这间不是,我们再试一下另一扇门。”“这里也有很多门。”罗恩一边说一边指着四周的墙壁。哈利的心一沉;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大呀。
“在我的梦里,我是穿过那问黑色的屋子就进入了第二间。”他说,“我想我们应该回去,从那里再试。”
他们快速回到那问黑暗的圆形屋子;那些可怕的大脑的影像取代了蓝色的烛光,在他的眼前游来游去。
“等一下!”正当卢娜准备关上身后装大脑的屋门时,赫敏尖声叫道,“标记显现!”
她用自己的魔杖在半空中画了一下,一个火红的“x”出现在门上。当这扇门咔哒一声在他们背后关上的时候,震耳的隆隆声立刻响了起来,墙壁又开始飞快地旋转。但是在微弱的蓝光中,有一团巨大、模糊的金红色,当一切再一次静止不动时,那个火红的x还在燃烧,表明这扇门他们已经进去过了。
他们轮流进入了好几扇门,到第四扇门的时候,哈利惊喜地确定了那个就是他要找的房间——时间厅。他们进去之后,萨瑟伦首先解除了隐身,紧接着周围的数十个羽林军也都显出了身形。
“接下来?”布莱斯走到萨瑟伦身边。
“等着,他们会回来的……”萨瑟伦转身,袍脚在他的身后荡起一个浪潮般的弧度,激荡间,萨瑟伦的身形又隐匿了下去;同时隐匿不见的,还有原本在门上的几个记号。德拉科和布莱斯对视了一眼,也相继隐了身。